那些拆迁后一夜暴富的“富豪”,后来怎么样了?

[摘要]近期,中国新闻周刊的一篇题为《深圳著名城中村拆除重建,网传将诞生1878个亿万富翁》的报道撩动了很多人的心。报道称城中村白石洲的1878户村民即将面临拆迁,平均物业面积五六百平米,部分居民拆迁面积超过1000㎡,按照1:1.03的拆迁补偿标准,房产价格基本超过千万。

深圳城中村白石洲的很多商家打出了拆迁甩货的招牌,随着住户大量搬离, 店里的生意也日渐冷清。中国新闻周刊记者 程昕明 摄

近期,中国新闻周刊的一篇题为《深圳著名城中村拆除重建,网传将诞生1878个亿万富翁》的报道撩动了很多人的心。报道称城中村白石洲的1878户村民即将面临拆迁,平均物业面积五六百平米,部分居民拆迁面积超过1000㎡,按照1:1.03的拆迁补偿标准,房产价格基本超过千万。

旧改的申报主体,白石洲实业股份合作公司董事长池伟淇向媒体否认了一夜诞生1878个亿万富翁的说法,他表示,1878户是本地村民的总数,当地家庭的平均物业面积在五六百平米,面积超过1000平方米以上的村民不会超过20%。

尽管如此,拆迁户的财富仍让人羡慕。近十年来,因为基础设施建设、城市旧改,太多人因为拆迁补偿一夜暴富,走上人生巅峰。但他们后来怎么样了?

我们梳理了近十年的公开报道,发现,有的人消费升级,也有的人一夜返贫。

涉黄涉赌涉毒,还有高利贷

据《时代周报》2012年报道,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镇牛头村的谢小梅一家,因为拆迁拿到了100万的拆迁补偿。她发现家里的生活变了他们没有再种地,买了很多数码产品、名牌皮包,以及一辆奥迪轿车。丈夫的理由是:“家家户户都买了车,我们不买人家看不起。”

而后他们又出租了一套房子,房租几千元作为日常开销,谢小梅也辞掉了马路清洁员的工作,待在家里,天天打麻将。直到输了70多万元,以及另一套房子。

公开报道显示,赌博是拆迁户们最多的“投资”方式。在谢小梅的村里,有一对夫妇一年去澳门41次,输掉了80多万拆迁补偿款,还欠了百万巨债。“还有一户,因为投资失败,变成了乞丐。”

直到最近,仍未改变。

据广西媒体《当代生活》报道,南宁市良庆区那黄村的一个赌场,每天吸引几十人至上百人参赌。这些人大部分是农村拆迁户。有拆迁户一个月输光几十万补偿款。

今年6月,郑州警方抓获了两位吸毒的拆迁户。据其中一位吸毒人员交代,自村里的房子被拆迁后,赔偿了1100平米的安置房。染上毒瘾的理由是,“终日无所事事”。

有的吸毒不过瘾,还涉黄,钱江晚报2015年报道了拆迁户邵某的暴富轨迹:“通过拆迁所得,投资商铺,每年租金收益超过200万元。”但在一个晚上,邵某一个人在酒店房间闲来无事,想到了叫小姐。在等候小姐的时候,因为无聊就拿出了购买来的毒品吸食。等他吸食结束后,小姐也快到了。正等他准备离开房间去迎接的时候,警察来了。

除此之外,有人还试着去做些投资生意。比如放高利贷。

2015年,北京丰台法院通报了一些高利贷经济犯罪案件,通报称,因不能偿还高利贷而引发的诈骗案件高发,且诈骗金额均在百万以上,被告人大部分被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。

法院发现,放贷者多为拿到拆迁款的农民,“这些农民没有工作,没有更好的投资渠道,往往经小额贷款公司中介将钱出借。借款人因涉刑事案件被判刑后,出借钱无法收回。超9成放贷农民借款无法收回。”丰台法院刑二庭副庭长仇春子说。

2016年10月13日,山东济南田庄村,村中遍布石头房子和老街老巷。图为当时即将面临拆迁的拆迁户。图源:天下财经。

闪婚、闪离、闪孕

暴富的拆迁户还会制造一些人伦的怪象。

2013年《时代周报》的一则报道显示,面对拆迁带来的巨额利益,拆迁户们会进行“闪婚”“闪离”“闪孕”。

浙江有拆迁户反映,有人到外村入赘,离婚后回到村里,分走钱,立即复婚;还有的人正好相反,拆迁前结婚,拆迁后又立即离婚。

上海的聂梓明,对拆迁暴富给家庭生活带来的巨大影响深有体会。2009年,当聂梓明分到几套拆迁房后,之前嫌他没能力的前妻和他打起了官司,要求分享一半财产;而他自己也娶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妻子。

尤其令聂闹心的是,儿子也因为不出去工作和朋友一块吃吃喝喝,最终染上毒瘾犯了事被关进监狱。“不过,现在的老婆又给我生了一个小儿子。”

就在最近,浙江丽水市一家人为了多获取拆迁补偿利益在15天内结婚、离婚23次。

也有人继续工作

面对突然到手的巨额财富,并非所有的人都失去了理性与自我。

据时代周报2012年报道,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镇牛头村的叶一航就一直很清醒。

“原先种地、养鸡,现在住进楼房,买了车,可工作还得要干。”他在新小区里找了一份保安的活,“活不累,工资也不高。”

而对于赌博和民间借贷,叶一航也同样保持着足够的戒备。“那点拆迁款可是我们一辈子的活命钱。”在叶一航看来,将来的生老病死、突发状况、子女教育等费用,都得靠拆迁款的这笔“老本”。

深圳城中村白石洲。图源:视觉中国。

消费升级

据中国青年报报道,拆迁带来的大笔赔偿款,改变了许多长期躬耕土地的家庭生活方式和消费观念。

刚经历拆迁不久的夏念和路夕这对表姐妹深有感触。

“花钱更自在了”,路夕坦言,自己学的是计算机专业,一般计算机类的职业资格考试费用都比较贵,以前报名考试都要考虑再三,现在好多了。

夏念则表示,之前因为钱从不敢想留学的事,但现在偶尔会去看一看材料,试探性地想,如果去香港的大学念书家里应该能负担得起吧。

而拆迁户文芹操劳了半辈子,一直都想着怎么省钱、怎么挣钱,从没考虑过怎么花钱的问题。拆迁补偿款到手后,她立马把钱存进了银行,为今后装修房子做准备。自己的吃穿用度仍然没什么变化。

2019年1月,她的大女儿生了孩子,她咬咬牙给外孙买了辆1000多元的婴儿车,“要是拆迁以前,我肯定舍不得。

“富豪”的苦衷你不懂

《时代周报》曾援引一份社科院研究的报告指出,中国要实现75%城市化目标应该在2040年左右,如果要完成2030年67.81%的城市化水平,意味着城市化率每年要提高1个百分点,也即每年将有1400万人口要转移到城市。

这意味着因为拆迁而暴富的状况还会持续一段时间,就像深圳城中村白石洲的重建引起舆论广泛关注一样。

早在2012年就有专家指出,“支付补偿款征地,是让农民交出世代拥有土地的权利,一旦拆迁农民因挥霍征地补偿款而返贫,许多问题会转嫁到政府和社会身上,影响社会稳定和发展。”

如果没能较好地处理这些问题,就会形成“拆迁暴富魔咒”。而破除“拆迁暴富魔咒”的关键在于,要把拆迁农民的短期富裕变成长期收益。

都9102年了,拆迁暴富魔咒似乎依然持续。

当然也有不同的声音。新京报发表评论说:

“一些人只盯着眼前的‘拆迁致富’标签,却有意无意忽视了其背后的成本和付出。诚如当地知情人士的说法,‘不要老是眼红我们本地人,好多当年的辛酸苦辣外人并不清楚。’

舆论热衷于关注‘拆迁神话’,并不仅仅是因为眼红,也表现为对分配公平的期盼。

这也反映出不同地区农民在土地收益上的巨大落差。不仅是拆迁,也包括土地流转等更常见的土地收益,在现实中还存在较大的不确定性。在这个角度,置于普遍水平来看,农民依靠土地财产所获得的收益,不是太多,而是依然太少。

随着城镇化上升到一定阶段,棚改进入尾声,像白石洲这样的拆迁致富神话,也必将越来越少。这意味着在城镇化的下半程,还应构建更普惠式的渠道,让土地收益、城镇化发展成果,更公平地覆盖更多农民群体。”

让我们拭目以待。

内容版权声明:除非注明,否则皆为本站原创文章。

转载注明出处:http://www.lyc0719.cn